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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法雙語看兩會系列活動之――時政法漢對比 “有權不可任性”
          發佈時間: 2018-03-09 瀏覽次數: 22

           “有權不可任性”已經不是一個陌生的句子 ,甚至有點“歷史感”了 。三年前 ,同樣也是在當年的政府工作報告中,李克強總理就提出“大道至簡 ,有權不可任性” ,旨在強調國家機關擁有職權的公職人員不得“爲所欲爲”,藐視和違背國家法律法規而恣意妄爲。


          當時  ,有記者意料不到“有錢任性”這種流行用語能出現在政府工作報告中,就誤以爲李總理是即興脫稿演講。不過 ,李總理的的確確在政府工作報告中引用了當時時下流行用語“任性”。準確而又接地氣的表達先是引得一陣笑聲,接着有迎來一片掌聲。


          其實 ,當年最先使用“任性”的中國高層官員當屬全國政協會議新聞發言人呂新華 。2015年3月2日,在全國政協會議新聞發佈會上,呂新華用“任性”一詞形容公衆支持反腐、打“老虎”的堅定態度。外媒不忘提醒大家:在此之前呂新華就曾在全國政協會議新聞發佈會上使用已經使用過網絡流行詞“你懂的”。也正是這場發佈會發言人的伶牙俐齒和一場“翻譯風波”讓“有權不可任性”紅遍網絡 。


          外交部翻譯司英文翻譯張蕾擔任發佈會口譯 。待呂新華髮言後,女翻譯張蕾稍作停頓 ,向呂新華確認原意後便吐出精準英文單詞“capricious” ,由此被中國網友們稱之爲“神翻譯” 。韓國《中央日報》稱 ,“任性”的翻譯問世後  ,張蕾的翻譯功底獲得了中國網友們的一致好評,其本人也成爲今年中國兩會的“明星”。


          張蕾當時翻譯如下


          “I should say, the Party, the government, and the general public actually adopt the same attitude when it comes to anticorruption.So we can be said to be capricious in fighting against corruption, and we are entitled to be so.”


          也有很多人提出了對這個翻譯的版本提出了質疑 ,認爲“此任性非彼任性”  。博狗体育高級翻譯學院院長張愛玲教授也提到過“‘capricious’一詞指的是一個人日常生活中的脾氣和性格 ,因此這個詞語並不合適 。”《環球時報》等媒體也紛紛提出了質疑和批評 。


          的確 ,這個翻譯看起來的確有點過於“字面翻譯”(mot à mot)  ,以母語者的角度看會產生隔閡甚至不知所云。但是口譯不同於筆譯 ,在現場時間緊迫,壓力重大的情況下 ,翻譯在個別情況下來不及細摳,只能先保證儘量還原其意思 。同時,在政治外交翻譯中 ,無論口筆譯 ,譯文必須保證不產生歧義。所以像是聯合國的翻譯部門爲了保證高度的準確性 ,譯文可能會出現“木訥”、“過於貼近原文”的情況。因此 ,綜上所述 ,筆者認爲張蕾的翻譯雖然不完美,但是可以接受的 。


          實際上,有法國媒體在談及腐敗問題時的確使用了” capricieux”一詞 ,例如:


          le comportement capricieux de nombreux fonctionnaires

          au gré capricieux de ses fantasmes et de ses folies


          在當年的政府工作報告中 ,博狗体育譯本在處理“大道至簡 ,有權不可任性”時 ,是這麼處理的:


          La vérité est toute simple : ceux qui ont du pouvoir ne doivent pas l’exercer à leur glisse. 


          2016年,中國翻譯協會對外傳播翻譯委員會發布了第27批中譯法詞彙 ,其中也收錄了“有權不可任性”的參考翻譯。


          Ceux qui ont du pouvoir ne doivent pas l’exercer à leur guise / selon leur humeur / selon leur fantaisie.


          中國譯協也就是在原有的基礎上進行了補充 ,實際上也就是明確了“不可以肆意妄爲,爲所欲爲”的內涵 。這個翻譯版本的確做到了“信”。的確令人一目瞭然,立馬理解了這句話的深刻內涵 。


          中央編譯局中央文獻翻譯部曾在一次採訪中表示“有兩類術語的翻譯最有難度:一種是蘊含中華豐富文化底蘊的術語 ,另一種是富有中國政治語言特色、蘊含中國政治意圖的術語。之所以翻譯有難度,是因爲要理解這些術語 ,必須具備一定的知識和文化背景 。” 


          在進行官方政治術語話語的翻譯工作中,在面對“翻譯難點”的時候,往往採取的方法就是保證“信”。其原因一是西文中往往沒有與之對應的語言表達,在跨文化的理解中 ,不能簡單直譯甚至是零翻譯(例如有人提議使用拼音)  。二是對外翻譯中的任何失誤甚至是模糊都可能造成國際性事件 。因此有許多外語初學者就簡單地把譯者貼上“水平差”的標籤  ,殊不知對外翻譯的敏感性和特殊性 。


          但是我們也必須承認,對外翻譯對於傳播中國聲音,中國立場至關重要。只有譯文在準確的前提下保留與中文語言習慣對等的鮮活和生動,對外翻譯的質量和效果才能實現最優 。在這裏我們不禁想起毛主席口中的paper tiger (紙老虎)還有鄧主席的“貓論”。因此對於質疑和批評,我們也應當不斷思考。


          與此同時 ,中央編譯局中央文獻翻譯部主任楊雪冬也曾經指出“個人語言風格也是翻譯中的重要元素 。尤其對於國家領導人的言論,如何傳遞其含義,同時不打破其語言個性,是翻譯的重要考量 。”因此  ,我們在分析譯文的時候更要結合具體語境 。在不同的語境 ,不同演講者的口中,譯者可能會有不同的思路,進而有不同的翻譯版本。


          回到“有權不可任性”這句話上 ,硬是雞蛋裏挑骨頭的話 ,筆者認爲法文的篇幅過長 ,結構稍顯負責,對比源語四字的簡潔明瞭、擲地有聲 ,譯文會顯得低到不足 ,稍顯蒼白無力 。尤其在呂新華的發言之中或者李總理的講話中,“有權不可任性”應是一句亮點 ,本有畫龍點睛的作用 。因此,筆者認爲翻譯在“信”的基礎上,盡力還原語言效果 。在此,筆者斗膽提出自己的版本,請廣大博狗体育愛好者和學習者不吝賜教。


          Ceux qui ont du pouvoir ne doivent pas se croire tout permis. 

          Aucun fonctionnaire ne fait d’arbitraire.

          La loi avant le pourvoir.


          全國政協委員、中國外文局局長周明偉曾表示“能不能在這個傳播過程中把握話語權的權威性 ,是我們在新媒體發展的輿論傳播環境中 ,對翻譯的駕馭能力提出了新的挑戰 。”相信這一句話不僅是在中國對外宣傳崗位奮鬥的人士的要求,也是對於中國當代語言學習者的期許和啓發  。


          參考資料


          【1】中國翻譯協會對外傳播翻譯委員會第27批中譯法詞彙

          【2】譯家之言:對外翻譯這事 ,不能任性

          【3】《北京青年報》有權不可任性”等政治術語被翻譯